2012年11月17日

醉一先生 易經漫談

《易經》暗示「群龍無首反吉祥」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出自《易經》坤卦上六。意思是天地反覆，陰陽交錯，人道混亂，大自然界失去秩序，天有天鬥，地有地翻，人有人爭，正是「家雞鬥得團團轉，野雞打得滿天飛」。

《易經》所指的龍，出自乾卦爻辭，龍代表陽剛正氣，動力與能量，生命最高元素，能屈能伸，能隱能現，適當時機即發揮，不合時宜便退避。故此，古人對具備以上智慧和大才幹的領導者，皆稱之為龍。

《易經》六十四卦以乾卦代表天，坤卦代表地，以乾為動為馬，以坤為靜為牛，由於乾坤總體代表陰陽，在生物則代表雌雄，故此乾可視為雄馬，而坤則視作雌馬或母馬，在卦象而言，稱為牝馬。坤卦認為「先迷後得主」，先遇上一番阻滯如迷亂後，便有明主出現，領導群雄。

陰陽變異

既然坤卦代表土地屬於靜，乾卦象徵天屬於動，為什麼龍象又會出現在坤卦的爻辭之內呢？這便要回到太極陰陽基本理念去，須知陰陽互相推動變化，陽走到極點時即產生陰，陰去到極點時便產生陽，所以眾生有動極思靜，靜極思動的反應。乾卦純陽，坤卦純陰，純陰走到極端時，便產生極端變化，至柔的可能變為至剛，至剛的反為至柔。換言之，全陰的坤卦在極端的情況下，可以完全變為全陽的乾卦，即全卦是龍象，這是物極必反的道理。

坤卦本性是厚德載物，四周方圓皆泥土，天地萬物盡歸藏於土，代表包容之美德，故此坤文言說「坤至柔而動也剛，至靜而德方」。本來屬於至靜的坤卦，代表厚德和包容，不適宜將之處於動態，否則便逼之失去常性，反應激烈，難以收拾，同樣，至窮至弱的，當被壓迫至極端時，別無選擇，只有反抗，故有「龍戰於野」之象。

龍戰於野

坤卦循着時間演變，至壬辰年十月辛亥，值坤卦六四爻：「括囊，無咎，無譽。」括囊，就是把布袋口慢慢收緊的意思。即是要謹慎言行，節約行儉，政府必須執行緊縮政策，以減輕財赤或應付通脹。縱觀世界各國經濟出現嚴重危機，民怨沸騰，到處示威暴亂，各國政府對於財赤問題，不但一籌莫展，似乎愈陷愈深，如果不把布袋收緊，亦別無他法，就算是行得通，也只能暫時拖延，不能疏解民怨，正如卦爻說：「無咎，無譽。」

中國處於卦象中宮，流年乾卦入中，有「見龍在田」之象，即言有新領導層人物出現或指利於發展。田者乃指國家之範疇，國土邊界方圓廣闊，人口眾多，有利研習科技學問，如坤卦六二說「直、方、大、不習無不利」。震卦本好鬪之星，流入西南，此方作亂不安，不在中央之內稱為在野，即政府之外。外國也可稱之為野，而今四野亂局，世界動盪，乾坤交錯，陰陽反覆其道，四海戰龍出現，倘若失控，則群龍爭霸戰，蒼生塗炭，故坤卦有「龍戰於野」卦辭。「其血玄黃」的玄黃顏色是指迷濛不清，流的血色難分紅黃黑白。

壬辰流年十月辛亥而言，五行金氣仍旺，乾卦龍象戰意甚濃，流年五黃大煞遇火星於東南，惹起爭端，中美日各自鏖兵海上，蓄勢待發，但最大的禍患還是東北方位，《易經》曰「戰乎乾」，在中國北京須應付日、韓、美的挑釁及安排十八大換屆，還要應付風災水災，其實，在以前的易卦也曾暗示過，中國對海上主權問題早已作好準備，暗裏調兵遣將，列兵布局，倚馬可待，一如坤卦六四所言「括囊」，將之盡收入囊中。在美國則要戰颶風，東北二十個州份癱瘓，經濟嚴重受創傷，雪上加霜，總統大選與兩黨政治鬥爭令不少國民對聯邦統治大失信心，有些省份甚至產生獨立自治的奇想，估不到這種情況也會發生在美國。

還要龍頭？

美國在國際舞台上為爭演群龍之首，以強人姿態，多年來南征北伐，東奔西跑，耗盡元氣，如今似漸露疲態，自顧不下矣，應該以國內民生為重。以美國之國力資源而言，還可說是方興未艾，民主社會多黨制可以平衡偏差政策，原意是好的，但時日久了，卻演變為黨派政權的鬥爭，忘了民生大義。世事演變循環，相對又相生。

美國資本經濟系統以信貸為基礎，加上美元強勢，帶動了全世界的經濟和金融發展，但至今天，整個世界經濟面臨崩潰，多個國家內憂外患，惶惶不可終日，如此情況，民生已水深火熱，只需要經濟火車頭，世界還需要有軍事的龍頭大哥主導一切嗎？

作者為現任美國易經科學文化協會會長，該會屬加州政府特許非牟利文化學術推廣及慈善機構。

撰文：醉一先生

中日「不友好史」拾遺二 唐招提寺 馬挺

2012年11月7日

馬挺．東京 世界風

中日「不友好史」拾遺二　唐招提寺

鑒真是被迫「離休退休」的。當時日本為天災疫病困擾又政爭不斷，朝廷自上而下推行佛教，企圖以戒律護國。但要求只想傳授戒律的鑒真也參與其中，就勉為其難了。他的弟子也分為倚仗朝廷的主流派和堅守鑒真信念的非主流派。後者就跟着他去了唐招提寺。

寺址是新田部親王的舊邸。他兩個兒子在政爭中失勢喪生，府邸被沒官。據說鑒真自九州一路嗅土入奈良，聞到此附近的土時笑曰：至此才第一次有戒律之香。是為鑒真後來選此建唐招提寺的理由。但從建寺開始，對於鑒真和唐招提寺就「誹讟」（誹謗）、謠言四起。關於天皇賜給東大寺唐禪院的一百町（一町約合一公頃）寺田，為什麼跟着鑒真歸了唐招提寺？皇家貴族為什麼把自己寺院的建築捐贈給唐招提寺？唐招提寺到底是官寺還是私寺？不一而足。這實際上反映了當時日本佛教界與鑒真的深刻矛盾。

一百町寺田原來就是天皇給鑒真供養十萬僧侶用的。淳仁天皇詔敕，所有要出家的人，先到唐招提寺學習。「招提」意四方，鑒真就是以實現廣招眾僧，講究學問的理想而建唐招提寺的。在此受戒後還要習律五年。

日本當時造寺往往先建金堂，而唐招提寺是先建講堂、食堂、僧房。金堂是在鑒真死後才建造的。但這是現存奈良時代（710-794年）唯一的寺院金堂。2000年開始全面解體修葺，靡時九年。

但鑒真還是得到朝中一些勢力支持的。他原命名「唐律招提」寺是私寺，後獲習得王羲之書法的孝謙（女）天皇所題「唐招提寺」官額而成為官寺。而最早建的講堂，是將天皇捐贈平城宮東朝集殿移建而成。屋頂為中國式的歇山頂式，為現存唯一奈良時代宮廷建築。當時日本都是朝廷、豪族自己出錢建寺，卻不知在大唐捐贈殿堂或資金建寺是很普遍的。

當然，「反鑒真」派不但沒有跟鑒真撕破臉，鑒真圓寂後，還參照大唐的習慣，每年參加鑒真忌日的法會。但當時還是稱唐招提寺為「唐寺」，不被看作日本佛教的寺院。但同時，鑒真所希望的習佛僧團不但沒有形成，戒律也很快有名無實了。

進入平安時代（794-1185年），唐招提寺一度廢頽。直到鐮倉時代（1185-1333年），才又被譽為「戒律復興之祖」、「鑒真再來」的律宗僧覺盛復興。十七世紀日本俳人松尾芭蕉盛贊鑒真：盲目之淚似甘露，滴於嫩葉，泛出光芒。可是到明治初年的「廢佛毀釋」，唐招提寺又遭如何劫難，不詳。

中日史上各次「友好」都是有其「甜酸苦辣」，而不宜只歌頌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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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13日

小信 環宇遊蹤

赤色天與地 紀念谷公園看日出

喜愛看荷里活電影的人，總會見過這地方︰平坦蒼涼的荒野，沒有樹只有黃沙，由地面上隆起很多不同形狀的巨大板塊，也跟土地泛着同樣的紅，加一條看不盡的公路蜿蜒其中……

在哪裏見過？《回到未來》？《職業特工隊》？《阿甘正傳》？這已弄不清了，太多電影在這裏拍攝了，它就是被冠以最美麗日落公園的猶他州紀念谷公園（Mounment Valley）

紀念谷這個地方去過幾次，但都未曾很悠閒地玩味過，以往通常遊玩完拱門國家公園時南下，到達猶他州底部走163公路穿越它，車子在孤峰中呼嘯而過，黃昏的金色夕陽照射在公園上確實美極了。然而每次都匆匆忙忙，拍拍照便離去，好像欠缺了什麼似的。今次再來這地，時間安排得比較充裕，於是決心要徹底玩個夠癮。怎麼才算徹底？至少也要過夜吧，既然看過夕陽，今次便轉個口味觀旭日初升吧，相信那紅彤彤的土壤顏色，配上日出的光線絕不比黃昏景致遜色。

私隱度滿分

若要觀賞公園日出，就一定要住在公園內守候黎明，紀念谷較具規模的住宿有兩個地方：Goulding's lodge及The view hotel。 我則選了Goulding's lodge，它位於峽谷的收費區域外，已有八十多年歷史，在163公路旁，設施齊備有泳池、健身室及餐廳。旅店共有六十二個房間，房間分兩種，一種是住宅式，每座建築有兩層，每層五六戶。另一種是單層獨立屋，自成一家。我們此行想玩得輕鬆自在，於是訂了獨立屋。

在公園辦公室取過屋匙後，沿着地圖駕車三分鐘，才到獨立屋，門口像美式大宅般用上簡單的沒鎖圍欄，推開圍欄後還得走過約三十公呎才到達大門。鑰匙一轉大門一推，嘩！乖乖不得了，粗略估計獨立屋大約有五千多呎：非常巨大的舒適客廳和飯廳、可以容納十幾人同時開炊的廚房、三個睡房、一個雜物房，還有供欣賞日出用的前園，配有影視設備、煮食用具、咖啡機，雪櫃及wifi上網，如果買足夠物資的話，真的可以住上一個星期，盡情地把公園玩個稀爛，兼且每間獨立屋的距離也不相近，我們真的擁有自己的天地，不受鄰舍騷擾，私隱度滿分呀！

紀念谷公園位於猶他州底部，非常接近亞里桑那州，公園的特色是在無窮無盡的沙漠上，一塊又一塊碩大的石板塊、孤峰、錐石平地一聲雷地拔起，加上這些龐然大物的顏色艷紅奪目，非常搶眼，說它是上帝的雕塑絕不是誇誇其詞。這遍紅土地佔地91,696公頃，位於海拔1,686米高，公園的形態主要由侵蝕運動形成。5億多年前，當科羅拉多平原還沉在墨西哥海灣之下，因地殼變動，導致洛磯山脈形成時，帶動海床上升，海水流失，於是水退風吹造成不同的侵蝕而演變成今日的面貌。

鮮紅日出爬上來

要欣賞奇石最主要掌握它的三種發展形態: Mesa為初始階段的侵蝕，會見到像個平台的岩桌，主要在公園的外圍。Butte（孤峰）為第二階，由桌形慢慢蝕到只剩薄薄的筆挺石塊，通常在電影海報就是看到它。最後階段為錐石，只剩下瘦削纖幼的石錐，它們較集中在公園中央部分。我第一次見過公路旁的幾塊英偉的Butte後，就對它着迷，每隔幾年總會找藉口再看它一次。沒法子，它們真的太美麗了。

稍作安頓後，我們趕快在峽谷餐廳用過晚膳，以便提早休息，因為辦公室人員提醒日出的時間為早上六時四十五分。鬧鐘在六時正把我叫醒，踏出房門時其他友人已抬出腳架做好準備，走進花園時天空還掛滿繁星，月兒依舊安躺在岩塊的上方，從星宿閃爍的活躍程度來看，翌日的天氣將會非常明朗，加上獨立屋花園向着東面，這個旭日初升的美景，一定不賴。六時三十分天空開始變色，正前方率先泛起微光，墨汁一樣漆黑的天色慢慢被沖淡，紀念谷那獨特迷人、美絕天下的輪廓像剪影般浮現出來，我們四個人四部相機，在偌大的私人花園內，肆無忌憚地喪拍，不同時間長短的曝光，不同角度，不同構圖，光線追逐着時間，星宿被晨曦驅趕，鮮紅的日出慢慢地爬出頭來，身邊的萬物都重新配上顏色……也不知拍了多少照片，直至天色沒有丁點兒變化後，我們才滿足地收起相機，吃過自製的早餐，睡眼惺忪地再瞓過！

夠徹底未？還未夠！遵從一日一景點的原則下，退了房才正午時份，當然要再深入公園的心臟地帶啦。在公園內有自駕遊的玩法，交出每人5美元的入場費，你便可以驅車沿着一條二十多公里的黃沙路深入這片不毛之地，整個環境頓成赤天紅地，除了靚之餘，還可以隨自己喜歡即時停車拍攝，甚至零距離親手觸摸它。以往我都只是遠距離觀望紀念谷，已經感到它氣勢磅礡，格局恢弘，視那些矗立在野地與狂風對峙數百萬年的石塊為大自然的戰士，惟現在竟能親自和戰士握手，感覺絕不是文字所能表達。它表面上的粗糙紋理，已被侵蝕得圓潤的棱角，由鐵質反映出來的銹紅，獨一無二的形態 ……

進入公園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曝光率最高、形狀像棒球手套的三塊Buttes：West mitten, East mitten和 Merrick，我們以比小狗追貓還要慢的速度率先走進這三塊Buttes，然後沿着車路穿梭十一個景觀區域，所行的路都是最原始，為保留其自然風貌而沒有修飾過的沙路，車子被碎石及凹凸不平的路面弄得顛簸搖晃，車軚經過之處激起半天黃沙，如果不是自駕遊而是參加無窗的觀光導賞車的話，準會濺得一頭一腦是沙。

接觸印第安原住民

深入陣地之內，除了可觸摸巨石，也讓我看到很多以前在公路位置看不見的錐石，如三姊妹石、圖騰石等，還可見到印第安原住民真實的居住情況，有養馬的，有住帳篷的，有賣印第安藝術為生的，公園不同的角落還保留給原住民生活，所以有很多禁區，也提醒我們盡量不要騷擾他們的生活及強闖居住地帶。總之在指定的路線內，你做什麼也可以，停留多久也可以，一切隨你，只要你有足夠的油，因為區內並沒有補給的油站。

由於車速慢，又一路落車玩，兜了二十多公里的觀光路線一圈也花了兩個多小時，計計下原來已在紀念谷逗留了十多小時，真的過足癮，夠徹底了，我們差不多在日落前才施施然地驅車離去。

若你問我還有沒有興趣再來？我絕對可以答你，有！下次最好住上三日兩夜，悠閒地看多些尊榮的黑白西部電影，更要安排在月圓夜參加他們的Full Moon Nightwalk，那就更加完美！

旅遊資訊

1. 往紀念谷，最好由香港飛往拉斯維加斯才租車。

2. 由於這一帶的公路有點亂，最好在租車時配備自動導航系統。

3. 進入Goulding's Lodge最好在日落前，因為整個住宿地帶都沒有街燈，不易找到位置。

4. 紀念谷公園在收費後便沒有油站，所以最好在外入滿油才進內。

5. 在美國駕車用的是Miles per hour，與香港的 km per hour速度不同，這點要留意。

撰文：小信

攝影：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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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寶鼎玄機

文相濡 自玄奇說
香港回歸寶鼎玄機

在2005年3月10日下午，前董特首對全香港市民說：「由於長時期的操勞，在去年第三季度以後，我已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健康狀況大不如前。以香港利益為重，我考慮過向中央提出辭去行政長官職務。」又對在場記者稱，他的「腳痛」困擾，令他不能不請辭，他又稱，辭去行政長官的職責是對香港負責任的做法。

那是在當年7月1日有五十萬人上街抗議二十三條立法後的事，現在回顧起來，老天爺好似在1997年回歸前後早已給了香港人頗多的啟示，告訴了香港人，回歸後的特首會腳痛退下，究竟是什麼啟示呢？

相信大家還記得香港回歸祖國時，港島各界慶祝香港回歸籌委會特別專程從江西訂製了一隻三腳的「回歸寶鼎」，前國家主席江澤民曾稱頌之為「世紀寶鼎」，具有傳統特色和時代特徵的藝術珍品。這個香港寶鼎的設計是融入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一國兩制」、「平穩發展」和「五十年不變」三個重要內容，體現在鼎或座上。

寶鼎高 1.997米，象徵1997年香港回歸，口徑 1.68米，博一個口彩，祈願回歸後的香港可以「一路發」。鼎身鐫有饕餮（讀音滔鐵）龍和夔（讀音葵）龍。龍生九子其中一子是饕餮，是一隻十分貪食的怪獸，牠的頭很多時都會刻在煑食器皿上，被稱為饕餮紋。後來嗜食的人，都被稱為「老饕」了；夔龍，牠和應龍、獨龍、相柳三隻龍獸分別代表春夏秋冬，夔龍是春龍。《山海經．大荒東經》描寫夔龍是狀如牛，蒼身而無角，一足，出入水則必有風雨，其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後人取其二龍圖形和象作辟邪用的神獸。鼎有三足，穩定挺立；鼎有兩耳，平穩高聳。鼎內刻鑄有銘文「定鼎銘志，慶賀香港回歸祖國」。

古人極重視鼎，可以說，鼎代表一國一家的榮辱。鼎，用來做什麼？大型的鼎是統治階級的專用禮器，是統治者的權力象徵，史書就有「禹鑄九鼎」的記載。九鼎，用九數，取極數之意，是最高統治權力和皇權的標誌。在春秋戰國時期，各國問鼎中原，但當交戰的一方被消滅時，戰勝國一定會先毀戰敗國的宗廟，遷其宗器，也就是奪其「九鼎」了。出土商朝的「司母戊」大方鼎，它是迄今發現的商朝最大的青銅器，論體積、重量和它的鑄造技術，簡直令世人嘆為觀止，震撼了世界各國。小型的鼎是古代富貴家庭用來煑飯湯的鍋，是煮食的器皿，盛用於殷商時期，到戰國末葉才衰落，王勃的藤王閣序中也有「鐘鳴鼎食之家」之語。學者從考古出土的青銅器鼎器可以看到很多大小不同的鼎不但紋式華麗，極具豐富的幻想力，而且也有一些鐫有金文或甲骨文的銘辭在鼎身或鼎內。

古時視鼎為榮辱

由於鼎的重要性，關乎國家大事，在三代時有帝皇治國之術的《易經》裏，六十四卦中便有鼎卦一卦，是由上卦為離，下卦為巽組成！鼎卦之卦象如真鼎。民初易學大家尚秉和的《周易尚氏學》一書便指出，鼎之象不在鼎，而在伏象（隱藏之象）屯卦。屯卦是由上坎下震二卦而成，整個卦的形象有鼎足，鼎腹和鼎耳。又《蘇氏易傳》（是蘇東坡補遺和撰寫其父的遺稿而成）說：「鼎之量極於四，其上則耳也，受實必有餘量以為溢地也。」每卦六爻（劃）的鼎卦最重要的爻是第四爻，第四爻一動（要靠占卜顯示），那就麻煩了，代表原來站得穩的鼎折足，失了平衡，要跌倒了。而四爻在解占卜方面也可代表公侯的位置，所謂「公」，可以引申一切有關公共、公用，祭天或養賢，相當於今時特首選賢入行政局一樣的公事，與民生息息相關。

寶鼎「斷腳」隱意

《易經．爻辭》解說四爻是：「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餗即是鼎中所烹之食物。其形渥，渥即沾濕，鼎因此污穢了鼎身，看上去灰頭土臉，鼎的莊嚴性、象形性大損。不用問，鼎足折餗覆，其中貴重之物自然也損失了，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大家涮火鍋時，弄翻了火鍋時的狼狽情況，所以，四爻動時最凶。以後的成語「鼎折覆餗」或者「覆公折足」都是典出這個鼎卦。

可惜這個回歸寶鼎運抵香港時發生意外，搬運期間竟因吊繩斷裂，從高空墮地，以致一隻鼎腳折斷，需緊急送回江西維修。相濡覺得這兆頭比起其他回歸前後出現的兆頭來說，它是最有隱意和玄機，原因是鼎本身的意義！就香港而言，能夠問鼎者，當然是香港特首。前特首董建華，本是一個儒商，應是一個為民愛民的好官，一腔熱誠，但政治經驗不足的情況下，他未能駕馭龐大官僚系統下很多一直苟且偷安的官員，真有點像「政令不出中南海」之嘆！

好心做壞事

於是董在重大問題上進退失據，先是八萬五，後來硬推二十三條，處理沙士危機反應慢等，都顯示他有時是「好心做壞事」和力有不逮，結果導致五十萬人在7月1日上街抗議，這時他也意興闌珊，宣布「腳痛」（有「折足」之意），向中央請辭，改由曾蔭權接替，但曾氏在重大的土地房屋政策處理失敗，缺乏長遠規劃，但實際房屋需求日增，加上幾次金融風暴，外圍利率偏低，中國正在雄起，內外資金大量湧向香港樓市，樓價焉能不升？結果攪出今天的劏房，那是六七十年代貧窮人家被逼的選擇。

在玄學的聯想中，鼎之三足也代表當時香港政府架構中最重要的三司，包括政務司司長、財政司司長和律政司司長。寶鼎折足後，前財政司梁錦松首先下台，跟着前政務司陳方安生也黯然離開政府，只有前律政司撐住，但也有幾單非常惹爭議的事件發生，例如不起訴胡仙的決定等。《易經．繫辭下傳》再解釋「折足」說：「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易曰鼎折足，其形渥。言不勝其任也。」簡單說是人力薄而任重，不可以勝任，也必敗壞公事和招禍。

熱廚房狼狽不堪

大家看看今天的香港政府內重要的任命人選，他們的表現真令人失望。先是梁振英本人的僭建，跟着麥齊光、吳克儉、陳茂波，現在加一個林奮強……是否又是鼎卦的四爻動效應、打翻了鼎鍋的啟示呢？現在所有在涮火鍋（用政界語叫「熱廚房」）的人無不狼狽不堪。

若以原本設計寶鼎時那三足代表的意義是「一國兩制」、「平穩發展」和「五十年不變」，那麼，算是哪一隻腳折斷了？大家又可以聯想到什麼呢？相信大家都會同意是「平穩發展」這隻腳吧。「鼎折足」，玄學界相信這不過是老天爺在回歸前後其中一個重要啟示，事實還有頗多的其他兆頭，這一連串的啟示又有什麼玄機呢？或者，下星期再說。

撰文：文相濡

余英時．俠．起義

余英時．俠．起義 《信報》，2010年1月30日

余英時先生治史，一貫以追尋中國文化特質為己任。他在三聯出版的余英時作品系列的總序便曾說︰「我自早年進入史學領域之後，便有一個構想，即在西方（主要是西歐）文化系統對照下，怎樣去認識中國文化傳統特色……我認定只有通過歷史的研究，我們才能獲致有關中國文化傳統的基本認識。」余英時先生在其最新出版的《中國文化史通釋》也是如此。中國文化的特質是什麼？作為史家，余先生不會認為有柏拉圖那種永恒不變的理型，他也認為梁漱溟先生在《東西文化及其哲學》那種抽象哲學觀念並不可以把握得住參差多態的中國文化特質。他是通過各種中國文化各種面相，比如商業、宗教、文學、醫學、藝術和俠等，以求描畫出中國文化的「變中之常，常中之變」。


俠精神影響士

余英時先生認為中國文化以士為創造中心，他們是「創造少數」，有文化主體性。但說到儒或士，我們總愛把他們看成是統治階級的工具或者保守派，然而士卻也不是全然不變的觀念。比如士能影響商，商亦能影響士。而在書中〈俠與中國文化〉這篇我最喜歡的論文中，余英時先生便勾勒出俠的精神如何影響士的觀念。他指出在明代，俠的觀念已抽象化成一種精神狀態。明代思想家、泰州學派的何心隱便說︰「戰國諸公之意之氣，相與以成俠者也，其所落也小，孔門師弟之意之氣，相與以成道者也，其所落也大。」在他筆下，俠也不再只是韓非所說的那種「以武犯禁」，要政府重重打壓亂源，而是一種意氣，也是改變世間不平的正當力量。

一如現今的抗爭也會被擔憂為亂源，比如明代名士王世貞便指責何心隱等的議論會引出「黃巾、五斗之憂」。但正如余英時先生指出「儒學為晚明的社會、政治批判提供了觀念，俠的傳統則提供了行動的力量。」他甚至指出譚嗣同以血獻身於變法，以「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的精神慷慨就義，其實也是一股俠氣的作用。

「變中之常，常中之變」

如果俠的精神能開出革命的花，中國文化其實不是一潭死水，有改變的餘地。但如果沒有像儒一樣的價值體系為背景，作為抗爭的參照，則其實混亂也不是什麼怪事。中國文化便是從「變中之常，常中之變」中走到今天的。我猜今天不少人認為圍堵立法會不算亂局，便是因運動有一價值體系，如平等、民主和法治支，以及保育、平衡發展等新思維，再加上八十後「誰也不怕誰」的俠氣支撐。但這個體系是否需要更長的時間培養、滲透和分享，作為改革的背景參照，企求常中之變？還是如譚嗣同說︰「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今日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請自嗣同始。」流出諸君不願見的第一滴血，則是這一代的人的關鍵選擇。

也許現在這問題還是提得太早，雖然現在變相公投，「起義」等廣告語言四起，叫東南西北中都緊張兮兮，但還不只是讓參與者感覺良好的，把革命思維商業化點子（這點反而值得批判）？武裝革命尚未有市場。首先，在這時代，是非一如晚明般的專制皇朝徹底黑暗？始終現在多了一點曖昧，陳雲也曾說「香港不民主也不專制，社會不開放也不封閉」。而且，觀乎現在參與運動的，也普遍承認和平、理性等原則，一如贊成循序漸進的，正如余先生說「王安石跟司馬光基本上是承認儒家規定的倫理政治秩序是可以肯定的。只是一個人主張動得少一點，另一個則要相當徹底的變。」（〈中國近代思想上的邀進與保守〉（一九八八年），收在《現代儒學的回顧與展望》）找出變與常的共同背景，也許都是雙方的責任，而不是把對方視作另一個星球的怪物。


深信一切文化大同小異

最近看過湖南學者蕭建生的《中國文明的反思》，他明刀明槍的以一些普世價值觀（還是英美價值觀），如民主、自由來評價中國各朝代的優劣，並企慕一個大同的民主、自由和尊重人權和憲政的國度，政治意味濃烈，因而在國內被禁。蕭建生正直、敢言，卻失諸於大論述，以今判古，甚至像是從英美國家角度來看中國歷史，沒有從中國文化內部角度書寫那展開的延續和斷裂。同是歷史書寫，余英時先生則表示自己對政治只有「遙遠的興趣」，借今喻古也不是他喜歡的動作，而且，他明顯的把目光放在多元多於普世，他說︰「我強調中國文化的特色更不等於否認普世價值的存在。相反的，我深信世界一 切文化都是大同小異的，不過小異的部分不能輕易放過，因為它正是每一文化展現其特色的所在。一切文化是大同的，這是普世價值的終極根據；每一文化都有小異，因此文化多元是必然的歸趨。」（見於〈後記〉）

祈求天下有道

文化最終是自由的尋求、開拓與展現，及其對反面壓迫的反抗、挑戰。中國士人莫不祈求天下無道變成天下有道，由宋代深信「得君行道」到王陽明退守於「致良知」的「覺民行道」的群眾救贖運動，都莫不是尋求政治秩序和文化秩序相符。此根源為同，花果則見異，此因如余先生所言「思想是人和整體生活息息相關的」，「思想史的自主性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今天中國、香港的士都祈求天下無道變成天下有道吧，只是我們該相信政府、議會、群眾、政黨、中產，還是八十後，還是個人可以做到？但正如士作為創造中心，莫不受其他環節影響，以上的種種觀念莫不如此，偏重某一方都只會見樹不見林。而當人人都只能說自己代表自己，只能根據個人良知行事的時候，社會秩序正呈瓦解象，蓋因人們對任何制度都懷疑是也。太興奮的、漠視的，其實都不知這也是病。話已至此，對政治只有「遙遠的興趣」的余先生大概不會介意筆者這樣以古鑑今吧。 

有人說，時間是用來流浪，生命是用來遺忘

轉自〈信報〉10月31日

連自己都呃 Nick Lee

出版日: 2012/10/30

以下三句，你同意嗎？一分表示絕對反 對，九分表示絕對贊同，你給每句多少 分？

一、應該容許政府嚴密監察互聯網以打 擊國際犯罪及恐怖主義。

二、在賣淫合法的地方，嫖妓道德上是 可以接受的。

三、應該容許同性伴侶領養子女。

請寫下你給每句的分數，容我先打個 岔。

梁愛詩在某場合對法官判案「說三道 四」，不喜歡的人群起而攻，說她「干 預司法獨立」。梁愛詩當然要替自己辯 護，用什麼理由呢？呀！「言論自 由」，香港核心價值之一，沒人能公然 反對。

依然不愛她「說三道四」的人不甘認 輸，用什麼理由反駁好呢？呀！縱使她 有「言論自由」，但她「身份特殊理應 慎言」，有人這樣說。

又輪到梁愛詩發言，用什麼理由反駁好 呢？我不知道她能想出什麼，但我肯定 她能想出一些理由。又輪到敵方發言， 用什麼理由「反反駁」好呢？我不知道 他們能夠想出什麼，但我肯定他們能夠 想出更多理由。

立場決定言論，先有立場，不愁想不到 一些支持的理據。「理」或許能夠服 人，但肯定不能服己，認真檢討自己的 內心，你會發現既有觀點通常先行， 「理據」是後來補上的，所謂「道理」 不過替既有觀點服務。

我們傾向相信自己立場是堅定的，真的 嗎？請大聲朗讀以下三句：

一、應該容許政府嚴密監察互聯網以打 擊國際犯罪及恐怖主義。

二、在賣淫合法的地方，嫖妓道德上是 不可接受的。

三、應該容許同性伴侶領養子女。

並解釋你在文首所給的分數，說一說理 由......

我的長期讀者或許猜到，我正在「複 製」一個心理實驗。那實驗先讓受試者 對十二條道德議題評分，然後朗讀一 遍，再解釋其反對或支持的理據。受試 者不知道的是，在評分與朗讀之間，其 中二條議題暗地裏給竄改，變成原來意 思的相反，以上第二句便是例子，給你 朗讀的版本與原來相反的。如果你給原 句九分（絕對贊同），而朗讀相反版本 時又不察覺，即間接表示你絕對贊同相 反版本，立場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而 你還懵然不知！

真正實驗裏，一半「被相反」的議題竟 然沒給察覺！更弔詭的是，受試者能輕 而易舉替「被相反」的意見提供理據， 就如他們的立場從沒改變一樣。

某書作者說，偽裝在自然界司空見慣， 人可能是唯一一種動物，連自己都呃 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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